“碎梦，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我能熬过黑棺无边的孤寂和寒冷，碎梦，你能吗？”

“你已经要死了——！”碎梦咬牙：“你的身体给了我又如何——！”

“可是，那些无辜女孩儿的命呢？”

“碎梦，你被人族欺骗，成了堕仙确实很可怜。但被你欺骗，又丢了命的女孩儿，她们就不可怜了？”

“我给了她们美梦——！”碎梦几乎是尖叫出声，她偏执道：“我给了她们最好的一切！在我的梦里，她们要什么有什么！绫罗绸缎、珍馐美味、如意郎君——她们想要的一切，我全都给了她们！”

“现实呢？做不完的家务，孝顺不完的长辈。出嫁之后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丈夫。是流不完的眼泪，熬不完的夜。教养孩子，料理后宅，拿出自己的银钱理所应当的给丈夫铺路。”

“她们奉献自己的一生，熬干了血肉，熬白了头发，只为了换来旁人嘴里轻飘飘的一句‘贤妻良母’？！”

“这些有什么好的。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好的？！在我的梦里，她们可以无忧无虑的幸福过完一生。”

“没有受苦，也不必流泪，更不会在深夜独自一人自咽下所有的委屈。”

“这是她们的福气！！”

小钰摇头，“假的就是假的。”

“她们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也没有被一个人真正地爱过。她们不曾为自己做过选择，也不曾真正地拥有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难道你问过她们任何一个人？愿不愿意用自己的美貌和寿命来换取你梦中一段虚假的幸福？”

“碎梦，你还能体会温情和友情吗？你还有真情在吗？”

“你的心，在我的体内。你骗不了我。”

神色激动的碎梦立马变得森然，她目光沉沉的看着小钰。

“它好冰冷，冷硬的就像是一块顽石。”

“没有东西可以捂化她，碎梦，你的心，就是现在的你。”

“你说的再好听，也改变不了贪婪的本性。”

“你觊觎任何美好的东西，只因为你再也感受不到了。”

“承认吧！碎梦。”

“接受现实，和我一起死在这黑棺之内，你不会孤独的，我会陪着你。”

“小......”红烨只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被小钰坚定的眼神拒绝。

“你应该知道了，红烨，我没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