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出家,难道是想告诉外界,我荣家也怕物议?!”
“只要有人弄的物议沸沸,我荣家就要低头认输?这就是荣家的弱点!!”
荣老夫人狠狠的顿下拐杖:“你的脑子呢!!”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以前我为何不喜你,就是你遇事只会逃避,区区物议而已,就能逼得你自乱阵脚!!”
杨兰被老夫人的疾言厉色说得抬不起头,只是伏地呜咽。
荣老夫人叹气,三岁看到老,也只能她是这个性子,才能带好纨纨。偏这人还有几分韧劲儿,认准的事情,就要做到底,若非如此,她当年也不会求到大儿媳身上。
荣善宝上前,亲手将杨兰扶起让她坐在绣墩上,自己则坐在她身侧,握住她冰凉颤抖的手,温和道:“干娘,祖母说得对。此事,万不可如此草率。您若此刻出家,外界会如何议论?”
“他们会说,看,杨兰自己也觉得愧对两家,无颜见人,只好遁入空门。甚至……会有那等心思恶毒之人,反而会坐实那些无稽之谈,更将荣家置于不义之地!”
杨兰怔住,她只想着自己离开便能切断是非,却未料到这一层。
“再者,干娘,卫家先不说,就说杨家,难道就没有人将这一切怨怪到你身上?”
“他们不会去反省杨继盛?作恶多端,只怕更多会想着——你怎么就没死?你若是死了,便什么事情都没有。”
她紧紧握住杨兰的手,带着一丝寒意:“想要对您下手,以泄私愤者,我猜,只多,不会少。您若离了荣家庇护,独自去那清冷庵堂……岂不是将自己置于险地?您让祖母,让我,如何能放心?”
“可是……我留在荣家,终究是惹了闲话……” 杨兰眼中挣扎,既感动于荣家的回护,又深感不安。
“既然你想着出家,那就在荣家内出家。”荣老夫人拍板决定。
杨兰略有抗拒,“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你管是不自欺欺人?倘若求神拜佛有用,还能轮得到你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