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骤然打断了荣筠茵声嘶力竭的指控。
“清醒没有。”当初她在茶山上说的,她都忘干净了?
荣筠茵被打懵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脸,眼中瞬间涌上泪光点点:“你……你凭什么打我?!”
“姐姐教训不懂事的妹妹,还需要理由吗?” 荣善宝淡淡道,目光扫过荣筠溪,“还是说,你们觉得,在这祭祀茶祖的庄严之地,闹得家丑外扬,是很有理的事情?”
“筠茵,以往是我太过纵着你了。”
“你......”荣筠茵气得口不择言地喊道:“从小到大,你管过我没有?现在来摆长姐的谱教训我了?荣善宝我告诉你,晚了!”
她像是被这一巴掌激发了凶性,竟朝着荣筠绮而去,就要抓出她怀中的荣筠纨。
“小六,你给我出来,出来,你到底是不是茶骨,证明给大家看。”
荣筠绮护着胞姐,张牙舞爪就要和四姐干上一场。
“荣筠绮,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动手,就证明大姐姐心虚,那就不需要验看了,大姐姐就是假的,这个责任,你敢负吗?”
荣筠绮一怔。
就在她迟疑的瞬间,荣筠茵一把将懵懂不知所措的荣筠纨从荣筠绮怀中拽了出来!
她立即上前,再次护着荣筠纨。
“不出来也行!” 荣筠茵死死拽着挣扎的荣筠纨,脸上带着疯狂的神色,尖声对仆妇下令,“把她们两个,给我一起带到那边去!”
很快,祭祀区一侧,原本摆放祭品的长案被迅速清理出来,仆妇们捧来十数个小碟,每个碟子里都放着一小撮茶叶。茶叶形态各异,颜色深浅不一,香气也隐隐浮动,显然品种皆不相同。
荣筠茵将不断挣扎、吓得快哭出来的荣筠纨推到长案前,指着那十几个茶碟,激动道,“小六你给我认,认!你给我将这些茶叶的名字说出来,是什么香味,何时采摘,说!!”
荣筠纨被眼前一排排的茶叶和周围人可怕的目光吓坏了,她不住地摇头,往荣筠绮怀中藏:“绮绮……绮绮我怕……我不要看……她们好坏……我要回去……回去——”
荣筠绮死死将胞姐护在怀中,决不许姐姐再看一眼长案上的茶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