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按最保守的五百两一套打底,这短短时日,荣七小姐砸在他身上的衣裳钱,恐怕已不下两万两千五百两!这还未算那些时常更换的玉佩、发冠、绦带腰带,鞋袜等不起眼的小配饰,这些东西不起眼,却正是烧钱的大户,陆复生身上的,哪样不是价值不菲?
两万多两雪花银!只为给一个来历不明、记忆全无的“表亲”置办行头,免得他“被人看轻”?
掐指算清楚的沈明堂都恨不得挂在荣七小姐腰上的那个人是自己。饶是他家资巨万,见惯豪奢,此刻心底也忍不住冒出一丝荒谬的羡慕,
若是有人愿意捧着金山哄自己,他也不愿意从此被人给丢弃在一边。荣大小姐竞争之人如此之多,与其百鸟在林,到不如一鸟在手,这陆复生,好本事!
竟然能哄的荣七小姐这么给他下血本。
这算什么,都说荣府是茶山银海,茶山见识过了,这银海,今日才算是见识过一角。
一个没怎么掌权的小小姐,都能随意支取花销这么多,只能说,她拥有的东西,比他算出来的,要多得多。
这荣府的底蕴,着实骇人。
“你既不要我,当初又何必待我这般好?既然待我这般好了,如今又为何狠心不要我?” 陆江来仰着脸,泪光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凄楚,字字控诉。
“绮绮,你别不要我,我说谎了,我愿意二夫事一妻,哪怕是我即时死了,也要化作厉鬼,日日夜夜的缠着你。”
温璨听了,只觉得瘆得慌,“这情话是不是过于渗人了?”他搓了搓胳膊,总觉得有股阴风吹过。
陆江来眉目楚楚仰头看着荣筠绮,“绮绮,你就收了我吧!我愿意的!”
而在那副脆弱哀求的表象之下,他心底只有一个冰冷而执拗的念头,荣筠绮,你永远也别想甩掉我陆江来。
说完,他将脸更深地埋进她腰间,手臂收紧,绝望又期盼的闷声哀求:“素言不喜欢我,大不了我以后都不和他照面就是。我反正不做小,既是干表亲,也没有让我做小的道理!”
荣筠绮被他的话给震得目瞪口呆,推拒的手悬在半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耳中嗡嗡作响,全是他的胡言乱语。
‘你一个后来的还想做大的?素言能干?我不得天天吃酸果子?日子还过不过了?’
温璨已经痛苦地扭开了头,捂住眼睛,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