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荣善宝?也就想要教训一下小七,她要是规规矩矩的做活也就罢了,哪怕是磨洋工,荣善宝?这个做大姐的也不会将她怎么样。
可一看见她那副纨绔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荣家怎么就养出了这么个活宝。
荣筠绮瞄瞄被“押”到一旁、爱莫能助的素言和守拙,阳光下,她额角的汗珠滚下来,痒痒的,她也只敢在心里嚎叫。
大姐站在不远处的茶垄上冷冷的盯着她,那眼神,扫到哪里,哪里的草叶仿佛都要蔫三分。
荣筠绮认命地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重新弯下腰,握住锄柄用力一刨——没几下就觉得腰也酸了背也痛,手臂也沉的抬不起来。
大晌午的,也不说让她吃点东西再干活。
汗水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刺得生疼。她抬起手臂,用那并不吸汗的锦缎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结果脸上沾了泥土,抹成了个小花猫。
素言在不远处看着,心疼得直皱眉,却又不敢违逆大小姐的命令,只敢小声劝解:“大小姐,七小姐已经知道错了,您这日头大......”
素言在大小姐严厉的眼神下噤声。
“平日里你们惯着她也就罢了,但是素言,你将来是小七的夫婿,她犯错的时候,你为何不能好好劝诫?我不罚你,皆因犯错的是她。你若无法履行夫婿的职责,我不介意给小七换一个童养夫。”
素言被大小姐一吓,双膝一软,当即跪下来认错。
“起来,说了不罚,你别自找没趣!”
守拙赶紧将素言一把拉起,两人鹌鹑一样,老老实实,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荣筠绮此刻可没有心思注意他们,她只觉得太阳晒得头皮发烫,脚下的土地蒸腾着热气,自己像被放在蒸笼里的虾,快要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