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不休都打探过,没有人知道画中人叫什么,甚至连他存在的痕迹都不曾有过,那么,天璇又是在怎样的情况下画下这张画像的呢?
当年她可只有8岁,八岁的公主身边出现身份不明的男子,会没有人去查一个来龙去脉吗?
不可能。
“若是我……” 纪伯宰唇边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自问,“我若想起上一世的情人会怎么办?知道上一世的妻子出现在眼前,我会怎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
“自然是想尽一切办法,先把人骗到手再说。”
就像一直以来的那个梦境,那个一万年的约定,是支持他在沉渊那个绝望环境中活下去的动力。
前不久,他终于看清了她的脸庞。
天璇是被窗外的鸟鸣吵醒的。
宿醉般的昏沉感褪去大半,她翻了个身坐起身,刚掀开被子,就瞥见的椅子上坐着一道身影。纪伯宰靠在椅背上,眉眼微阖,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眉眼。
他竟守了一夜?
天璇心头微动,轻手轻脚地起身,没去惊动他。可刚走了两步,纪伯宰就睁开了眼,眼底没有丝毫惺忪,仿佛只是假寐。
“醒了?” 他站起身,语气自然,“桌上的甜汤温着,先喝一口润润喉,再传早膳。”
天璇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案,昨晚没喝完的甜汤还放在那里,热气袅袅,显然是刚被重新温热过。她没动,只是看着他:“你守了一夜?”
“怕你夜里醒了没人照应。” 纪伯宰走近几步,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发梢,又刻意停住,“你病没好利索,药效过了容易头疼。”
天璇往后退了半步,避开那若有似无的触碰,拿起甜汤喝了一口:“不用这么麻烦,我又不是不能一个人睡觉。”
纪伯宰这下是真的压不住上扬的嘴角,眼底漾着笑意:“你竟然真的会喝我剩下的甜汤。”
“咳咳咳 ——” 天璇猝不及防呛了一口,望着他眼底快要溢出来的笑意,慌忙找补,“我喜欢甜的,岚嬷嬷又不许我多吃,你不会告状的,对吧?”
这借口,真是烂的没边。岚嬷嬷能管的了她?
分明是下意识就按照他说的做了。
天璇本就挑剔,刚刚做的食物觉得不新鲜都不下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