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你人就没了!”百里东君在她旁边跪下,小声说道。
“信女愿意折寿十年。”可舞螟心里想的是:让我老子快点死,刚刚嘴上说的都不是真的。菩萨若是有灵,便能听到我心里想的,听不到,我就砸了你这破庙。
她神情肃穆,拜了拜。
临走之前,还给捐了五百两的金票。这可是大手笔了。
百里东君就是陪着舞螟走一个过场,他牵着舞螟的手,十指交握,两人漫步林间,一步一步的下山。
“你可真虔诚。”百里东君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揶揄。
舞螟叹气:“谁说不是呢。”她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轻快起来,“真希望我的心愿能快点完成啊!”
最好明天就能听到她老子的死讯,真死了,她给佛主塑金身。
百里东君的手指她掌心轻轻挠了挠,换来舞螟美目微瞪:“老实点。”
老实不下来,百里东君不知怎的,就想逗弄她。也许是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太过有趣,又或许只是单纯想看她生气的模样。
他们二人一个戴着帷帽,一个戴着面纱,身后还有带刀的侍从和侍女,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普通人见到,那必然是绕道走的。
即便是如此,他们还是遇到了麻烦。
舞螟突然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地看向前方。
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那是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背着一口黑漆薄棺,步履蹒跚却坚定。他走到山路中央,“我,姜寿,无门无派,却深受无双城大恩。”老人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为此特意前来问剑天下第一庄庄主舞螟。”
说着他拔出自己的剑,姜寿的剑或许锈迹斑斑,不是名剑,连寻常铁剑都不如,可是他的剑剑穗却是崭新的白麻(丧事用色),象征“为逝者执剑”。
他划破掌心以血涂棺,立誓:“今日若舞螟接剑,老夫以命证道;若避战,天下人当见第一庄虚伪!” 此举逼得舞螟不得不应战。
他将血剑插入地面,放下自己的薄棺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