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周遭之人先是微微一愣,旋即便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有人笑得前仰后合,拍着桌子大声附和:“哈哈哈,就是就是,连个菜也上不好,确实是名过其实。” 这笑声在宴厅里回荡,不少人的脸上浮现出幸灾乐祸的神色,仿佛借此机会表达对这不合常理座次安排的不满。更是对山庄庄主无故缺席的一种发泄。
温家的那两人没有笑,他们对视一眼,目光扫过周围的侍女与侍从,眼神严肃。
蜀中唐门那一桌的三人之中,领头的就是唐怜月,他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眼神冷冽,直勾勾地落在找茬的剑山岳身上,仿佛要将对方的心思洞穿。他身旁的两名唐门弟子见状,也收敛了笑意,手不自觉地按向了腰间的暗器囊。
千里迢迢赶来的顾家和宴家所在的那一桌,原本也有几人想跟着笑,可看到顾剑门紧绷的脸和晏家家主锐利的眼神,笑声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这一桌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正襟危坐,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望城山的代表王一行道长,此刻面色肃穆,眼神中透着一丝忧虑。他这一桌的人见到道长如此严肃,原本上扬的嘴角也慢慢垮了下来,笑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的沉默。
江南霹雳堂雷家堡的代表雷轰笑的最大声。但是和他一桌的雷梦杀没笑,眼神一动,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低沉地喝道:“够了!”这一桌的人被他一喝,顿时止住了笑声,纷纷看向雷轰。
“你是什么意思?”这一桌中的一个人,双眼一眯,神情不善。
雷梦杀替雷轰解释:“他在和雷家堡的人说话,你插个什么嘴,叫你名字了?这么着急跳出来,要比划比划?”雷梦杀虽然被驱逐出了雷家,又不表示他从此不当雷家人。
雷轰和雷梦杀一起盯着这个人,此人被盯的浑身不自在,最终咬牙一拱手:“是我失礼了。”
其余桌上的雷家人注意到雷轰的表现,也立时收声。
上菜的侍女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的变故只是小事一桩。她淡然地行礼,声音清晰地说道:“婢子即刻清理,给诸位贵客添麻烦了,婢子重新给您这桌重新上。” 说着,她身形一动,就要蹲下收拾地上的残羹。
她刚要弯腰,一只穿着考究靴子的脚却伸了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趾高气扬地摇晃着,显然是故意阻碍她收拾。这侍女也不是好惹的,她抬起头,眼神冷静地看着对方,不卑不亢地说道:“贵客,我需要收拾一下,可以麻烦您高抬贵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