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也有些困惑,随后他有些歉意地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哈,我去给你问问。”
说罢他跑向另一个志愿者询问。
林乔站在原地等待,闻着淡淡的消毒水和从药房传来的苦味,有些头晕目眩。
小主,
“那个科室只有病人家属才能进,你是家属吗?”志愿者拿来一册登记单,抽出笔拔掉笔帽。
“我……”林乔有些纠结。“我……不是……”
“啊?”志愿者抬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林乔。“那你是……亲戚朋友?”
林乔咽了口唾沫。“我……”
“如果是外人的话需要病人家属带着,你可以联系一下……”
志愿者打断林乔,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嗓门巨大的大娘叫走。“稍等。”
他摆了摆手跑向咨询导航台,只留下一脸茫然有些局促的林乔,孤零零地站在原地。
林乔吸了两下鼻子,抬手看了看塑料袋中的水果,原本金黄色的香蕉皮已经氧化出了淡淡的黑斑。
大厅中的灯光亮白刺眼,林乔忽然感觉好冷,他晃荡着走向一边的金属座椅,缓缓落座,喧杂的人声稍稍远去了。
“咕碌碌……”
一阵滑轮滚动声由远及近。
林乔扭头,看到几个护士推着一个担架床停靠在一旁。
又来一名医生拿出钥匙打开了墙边的应急门。
看着担架上身体因痛苦而蜷缩成小小一团的病人,林乔心脏不受控制地抽动两下,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三中艺术节那天,王秀欣是不是也是被这样抬进医院。
那时的自己在干什么?
那时的李夏至又是什么状态?
那日种种被他深埋封锁的回忆一条条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耳边仿佛又传来了母亲乔亚楠尖锐的谩骂,在校门口的大风之下,李夏至颤抖哽咽的声音,那时候她的妈妈正在医院啊。
林乔皱起眉,轻轻扣弄着胸口。
要是那天他不去问李夏至的去向,他不去校门口找到李夏至……是不是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心脏上那个手转尖刀的小孩忽然出声,对啊,说的对啊,就是这样啊,还不是因为你太晦气了!这就是你作为朋友的方式啊,除了把你自己无穷无尽的悲催色彩传递给对你好的人以外,你还有什么高招,都使出来给大家看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