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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今天啥时候来自习的啊，太卷了吧……”

林乔打了个哈哈，试图打破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

“咕噜……”

黑暗中，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明显。

林乔：？

“我早上六点四十到的教室学到十一点四十五吃完了饭午休一会儿后买了个面包一点半带到教室学到下午六点吃完面包之后和您一起学到了现在。”

何志远的语速很快，还带着一丝邀功般的兴奋。

搁这汇报呢大哥！

林乔嘴角抽搐了两下。

不过，有一说一，他这也太卷了吧！几乎贴合着正常的上课节奏了，今天可是三中一年一度，让学生和老师放松休息的艺术节啊……

“你……你们……社团没搞什么活动吗？咱们高三之后就要退社了，今天艺术节不少社团都出来拍‘社团回忆’……”

“社团回忆？”

何志远思索片刻，还真得回忆了一下他的社团。

当初选心理社，就是为了每周抽出一定的时间去放松一下心情，心理社指导老师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感到放松。

所以，他对心理社的回忆，只有那位指导老师的声音，哦，前一段时间还加了一个，那个名叫黎幽幽的女生，她是神的朋友。

为此，之后的几节社团课，他连老师的课都没太认真听，都在观察那个黎幽幽。

她是重点班12班的学生，上次月考排名比自己低一些，但学习状态还行，在老师放英文电影的时候会拿出本子记单词。

上周上社团课的时候，何志远趁着她去上厕所，还偷偷翻了了她的英语小本。

她的汉字和衡水体都写得很好，这一点值得他何志远的敬佩和称赞。

而且，这个黎幽幽还在英语小本的首页写了神上次的排名和她的排名……

这很正常。

用神的排名来激励自己，她还是挺上进的。

不过也该是如此，不上进的人怎么会成为神的朋友呢？

何志远猛地扭了下脖子，他感觉自己的思绪插歪了，神在问他关于社团回忆的事，怎么岔了这么远。

但其实他还是在心里暗暗不爽的吧，为什么黎幽幽上次月考的排名明明不如自己，却还是神的朋友……

“回忆……”

何志远吞了口唾沫。

两人已经走到楼道，外面就是瓢泼朦胧的雨幕，楼梯底部摆放的三个垃圾桶还没收拾，散发着有些刺鼻的气味。

何志远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林乔，他正低头握着伞柄正在撑伞。

清瘦少年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淡然且平静，尽管最后还是有些微微颤抖，不过他今天总算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心理社确实没什么社团回忆……但是，我太不懂，黎幽幽上次的排名不如我，她是您的朋友，为什么我不是？”

教学楼外，从食堂回寝室的大路上路灯冷白，穿过朦胧的雨幕打到这边，林乔看清了何志远的表情，淡然平静，但，他的那双眼睛里却蕴含着炽烈的期望。

“？”

“啥？等等等等，你让我缓缓……”

林乔感觉自己的KFC要过载了……

他歪着头甩了两下伞，把伞柄甩长，额了一会儿后说道。

“朋友这个东西和排名没太大的相关性吧，而且，我没说你不是我的朋友啊。”

神……

神说……

我是祂的朋友了……

何志远有些呆滞。

但也有些焦急，他迫切地想知道今天的日期，他要记录下来！

今天，神和他聊了心理社，然后神说，他是祂的朋友。

“心理社今天上午在心理教室拍了‘社团回忆’，你没去吗？”

忽然，一道音色清冷的女声从身后的楼道中传出。

林乔的折叠伞的按钮发出咔嚓一声，蓝紫色的伞面缓缓张开。

何志远皱着眉转过头，看向他们的身后。

面容精致的少女走下了楼梯，走进一楼的走廊里。

她用蓝白色发圈扎着简单的低马尾，穿了一件比较厚的黑色冲锋衣，手里拎着一把粉红色的折叠伞。

“我上午的时候在教室学习。”何志远声音平淡，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

这个人也学到现在才走？

是个从楼上下来的，相貌挺好看的女生。

教学楼外夜色中的朦胧雨幕更厚了一些，雨落的哗哗响声逐渐脱离了白噪音的舒适范围，晚风一吹，还稍进来一大片水。

看着许霜的眼睛，何志远思索了半秒，心中对眼前少女的画像已然清晰。

一个爱打扮的文科班女生，重点班还是普通班未知，反正文科班没有零班，都是粪土罢了……

她这种死记硬背的文科最忌讳假学习，背仰脸书。

还把那么多精力放在外貌和打扮上，那你学到现在又有什么用呢？

可叹，可悲……

想到这，何志远那双淡漠平静的眸子中竟然还闪过一丝……

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