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正笔直的坐姿都变成趴伏在课桌上了，手边显示答案的平板已经开始亮红灯。

“答案里那个m+n=m+2-m′其实是用对称性得来的……”

林乔稍稍凑了过去，顺着看何志远已经列好的草稿，他伸出手指指了一下，“但你其实从这里就可以直接令n=2-m了，这样也行的，但是要注意定义域别乱了，然后就代换成了单变量函数的值域问题了……”

原本趴伏在桌上的何志远瞬间浑身一抖。

看着林乔的手指在他的草稿上轻轻划过，原本课间教室里的喧哗声都瞬间远去，林乔解说的声音却是如雷贯耳。

他感觉自己变得好小，小的像蚂蚁一样，而巨大的林乔微笑着拉起了他的手，带他淌过了一道湍急的小河。

真是优雅啊……这种解法……

我遇神，方知天下之大啊。

何志远吞咽了口唾沫，扭头看向林乔，他此时正抱着杯子在喝水。

太美了，不愧是神啊，同样的思路从他的口中再解释一遍，瞬间就把数学老师发来的那份答案对比得连粪土都不如。

想到这，何志远忽然一滞。

何志远啊，何志远，而你竟然连那份粪土般的答案都无法参透？

还惹得神亲自下场指点，这下在神的眼里，你估计连粪土和渣滓都不如了吧……

而此时的林乔则是万分紧张。

他一边用余光打量着旁边眼神炙热的何志远一边喝水，用杯口掩饰住嘴角的抽搐。

孩子，你他妈的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以后可不敢教你了……

“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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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乔放下水杯，扯了扯嘴角，“志远呐……”

“您说。”

“……”

“大可不必这么正式哈……”林乔尽量地摆出一副轻松自然的笑容。“以后有不会的直接问我就行，不用怕麻烦我，教学相长嘛对我也有提升……”

“呼——哈——”何志远忽然长吁了一口气。

林乔被吓得跑离了座位出去上厕所了。

过了大概五六分钟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何志远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正端坐在位上发呆。

“我出去的时候刚好看到19班在跑操，他们几个班这节下课罚跑，回头排练不会要拖到放学之后吧……”

还没上课，林乔笑呵呵地跟何志远闲聊，试图消解一下两人之间的怪异氛围。

“嗯？”何志远扭头看向林乔，刚刚还呆滞淡漠的眼神瞬间又变得炙热。

“我服了，大哥！”

林乔没招了，对，他急了，他破防了……

他扶住了何志远的肩膀，咧嘴朝他讨好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