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紧紧地盯着尹小满的眼睛，试图从那双眸子里捕捉到某些东西，解读出某些情绪，但最后还是失败了。

那双明亮的褐色眸子从始至终都带着调侃的笑意。

尹小满递出湿毛巾后就重新走向后面的三轮车准备上车，与林乔擦身而过的瞬间，她又悄悄嘀咕了一嘴。

“小心给你挂路灯上……”

“其实我感觉还是需要过生日的。”

林乔转过身，看着尹小满的背影，他攥着毛巾擦擦手，语气有些急促地说道。

“你想象一下，要是你真的从小到老都没过过一次生日，也没人记得你的生日，也没人在乎也没人送你礼物，你感觉我靠我这一年一年的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然后就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个人在你自己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生日时记住了你的生日。汪洋大海里，你终于碰到了另一条鱼，它围着你转圈圈，给你吐彩色的泡泡，会很开心的吧，真的会很感动。”

林乔跟上了尹小满，她已经坐上了三轮车的车座，静静地看着被双手握住的车把，像是在倾听又像是在等待。

她一直没催促林乔上车。

林乔有些艰难地爬上了三轮的铁皮车斗，于此同时他张开胳膊扶住有些蓬散开来的纸板，用力拢了一拢。

尹小满还是没有说话，她直起身再坐下，用力蹬起了三轮。

在快到骑收纸板的回收站时，她总算开口了。

“是挺感动的……”

林乔这一路上都在纠结于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听到尹小满的这个回应他也松了口气。

“是吧，而且其实今天晚上咱俩接触就这么一会儿，我感觉以你的性格和能力，以后不管做什么都会很成功的。”

“哈哈哈哈……”

前座的女孩被林乔这个烂大街的恭维逗笑了。

即便她的笑声清脆悦耳被风吹得弥散，但是就这么一句话就让她笑成这样，还是让林乔心里涌现出几丝成就感……

他扭过身扒着前座的挡板，和尹小满一起看着洒满清白路灯光的空旷公路，稍稍提高声音接着说道。

“我相信也一定会有给你过生日的人的，嗯，毕竟你长得也不算太丑……”

“哈……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