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17）班坐落在教学楼一楼的最左侧，因为没有提前判断好位置，林乔和乔亚楠是从右楼道下来的，所以两人搬着一大摞子书和课桌板凳，又多走了一条走廊的距离。

17班的教室门只是简单挂上了，锁扣没有合。

而且不知道是谁的杰作，教室后门的锁把都报废了，是后来再用糅杂的泡沫棉和胶布缝缝补补，才勉强能用。扣住缺口一推就开，还吱呀呀的响。

林乔把课桌搬到了教室靠门的最后一排，乔亚楠长吁了一口气把板凳放到了他的旁边。

乔亚楠从包里抽出纸巾擦着汗，林乔蹲下身子收拾桌洞里的书本资料和试卷。

17班上午家长会开完，学生们走之前还进行了一次大扫除，空气中弥漫着残留的淡淡消毒水味，空调已经关了很久，教室里的温度有点低。

“你跟李夏至那个时候去哪了？”乔亚楠一边擦汗，看着蹲在桌子旁的林乔询问道。

“就到校门口，我让她先走了。”

“呵，还挺有绅士风范？”乔亚楠的语气中带着强烈的讥讽意味。

林乔没有说话，继续埋头收拾着资料，他拍了拍被踩出好几个黑脚印的《一遍过》封皮。

可随后当他双手握住这本资料的两端时，整个人却忽然愣住了。

这本资料中间鼓出了一层，林乔小心翼翼地翻开掖着鼓起的那一页。

有风从后门吹进教室，带着一楼花苑中雨后泥土的芬芳。

“李夏至的成绩我记得好像一直都不咋滴……”

乔亚楠把刚刚擦汗的纸巾顺手丢进了17班的垃圾桶。

后黑板上的手绘板报还没有擦掉，画着“青春”“梦想”和“未来”，仰头看着板报最高处的彩色气球，乔亚楠声音嘀嘀咕咕，她接着说道。

“……但还挺有眼力劲的，知道胳膊肘往内拐。”

林乔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抽出了夹在书页中掖着的东西，一叠红红的钞票，一共八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