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林乔弯下腰拉出小皮箱的拉杆,把箱子缓缓推出门外。
许霜接过箱子,低头调整了下被林乔一把全部拉出的拉杆,拉得太高了,她有点不好携带。
最终把拉杆按下两格后许霜笑了笑:“谢谢。”
“没事没事。”林乔抬手摆了摆,同时另一只手握住门把手。
两人都不再说话,在走廊中能听到隔壁房间串房的十二班同学打游戏发出的嬉笑和谩骂声。
林乔的房间里,人文自然纪录片还在播放,记者正在用标准的播音腔介绍着徽州的民风民俗。
“那我先……”
林乔告别的客套话开场白还没出口,许霜同时出声。
“中午的菠萝好吃吗?”
林乔的手攥紧金属门把手,他扯出一个笑容。
“有点酸……”
气氛又沉默了下来。
“我也感觉。”许霜轻轻点了点头,她环视了一圈五楼走廊。
再看向林乔时她抬手摆了摆。“那我先走了?”
“拜拜。”
“拜拜……”
那个小皮箱的滑轮质量很好,在瓷砖地面上滚动几乎没有一丝声响。
许霜扶着拉杆,站在电梯门前,背对着林乔,她抬手按下电梯上行按钮。
“砰。”
林乔关上门,长吁一口气。
审判结束。
林乔躺靠在床头,看着电视大屏幕中高空俯拍的徽州山水画卷。
内心乱成一团,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熟悉的自嘲?那一丝没被完全剿灭的小确幸?
这次审判没有结果,但林乔在心里已经给自己定罪。
真是矫情。
他关掉了电视,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能听见窗帘鼓动的风声。
小桌子旁只剩下林乔的行李箱,原本倚靠着的小皮箱消失后,它被风吹得滚轮滑动,咕噜噜地移到了床边。
——
5月2日,研学的第二天,学校要求6:50就要吃完饭上车,跟在学校的作息几乎一致。
不同的是,酒店没有老师查寝,不少同学昨晚直接熬了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