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衙役浑身汗湿,跌跌撞撞闯入厅堂。
“大人!大事不好了!城西市集发生了恶性凶案!一名归化土民持刀疯狂袭击过往华人,现已造成三人遇难、十余人受伤,其中五人重伤垂危!
幸得巡警及时赶到,奋力将行凶者制服,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陈大受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
“放肆!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在闹市行凶!”
赵文瑾连忙补充追问。
“金边城内华人占了八成以上,归化土民不足两成。
城西市集是华人聚居、商贸往来最密集之地,此刻正是午后交易高峰,巡警按例每刻钟巡逻一次,安保从未间断,怎会突发如此惨剧?”
“那行凶者是金边城大粮食商的独子梅吉!自扶南省设立以来,为规范粮食贸易,粮食的收购、运输、售卖全划归华商专营,他家世代经营的粮铺被迫关闭。
梅吉家为了成为归化民,损失了大半家产才拿到了帝国身份码。
又因营生被断、积蓄耗尽忧愤成疾,梅吉父母不到半年便双双暴毙,只留他孤身一人!”
陈大受眉头紧锁,这样的事,他到扶南省后早已屡见不鲜。
朝廷对未归化土民向来是武力镇压,毫不姑息,而归化土民中,因行业专营、规则调整丢了生计的也不在少数,此前虽有过几次小规模的抱怨滋事,好在巡警及时驱散安抚才没闹大。
赵文瑾看向陈大受,忧心忡忡道。
“金边城内华人本就占多数,如今归化土民行凶,此事若处置不当,怕是要激化华人与所有土民的矛盾。
若再有人煽风点火,恐生更大乱子。”
陈大受沉思良久,神色逐渐恢复沉稳。
“此事,我心中已有分寸。
凶徒梅吉,身为归化民,受帝国宽待,还敢在闹市挥刀屠戮无辜,罪大恶极。
按帝国律,凌迟处死,三日后在城西市集公开行刑,以安民心、以正法度。”
赵文瑾微微一怔,随即躬身。
“大人明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