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融没来得及拉住他,好笑地看着这个玩性未褪的小崽子匆匆沿着河岸走,竟是真准备要去买花灯。
身边掠过个黑影,苏融转头,就看见越晟身边的侍卫,那个叫随雨的,眯眼笑着问自己:“公子可要我们帮忙?”
苏融:“帮什么忙?”
随雨说:“我去盯着陛下放了哪盏灯,待会给公子一点提示。不然依陛下那暴脾气,肯定又要发作了。”
随雨性格跳脱,一点也忌讳说越晟的坏话,只不过苏融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不用。”
“我认得出来。”
越晟这一去就离开了很久,苏融等得快要睡着了,才感到肩上一暖,越晟回来给他披了件薄外衣。
“孤已经放了河灯,”他盯着苏融,肃然道,“待会你记得捞一捞。”
苏融勾唇问:“若是我找不出来呢?”
越晟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思考过这个后果。
他皱着眉想了片刻,才低声道:“孤会很生气。”
“孤一生气,就喜欢欺负你。”他说。
苏融听着这赤.裸裸的威胁,一点也不害怕。
他看向夜色下安静幽幽的河道,不时有一两盏灯打着旋儿飘过去,苏融始终没有动,眼神懒懒倦倦的,看起来颇有些心不在焉。
越晟心中有点紧张,有点焦急,又有点唾弃自己的幼稚。他冷着一张脸,看起来甚至比平时还要不近人情。
很快,河道上游倏然出现了一点非常亮的灯光。